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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提到老人家一輩的房子重新整理翻修，其實工程完工，是你人生踏入到另一階段的開始：照顧這間房子。這個與你共生共存的空間，它哪裡開了洞，哪裡裂了縫，都是在一天天的日子裡可能慢慢延伸發展到讓你看到的那一天。等到你發現它的時候，可能驚天動地，可能默默放棄。 在剛開始入住的時期，你還在摸索，還在適應，還在與你過去微渺的經驗值作奮鬥。有如我的廁所，有一間位於一樓的廁所，原本是一個馬桶的洗澡間（帶著古老藍色浴盆x1 + 洗手台x1 + 馬桶x1），因為用途需求把它改成了兩間廁所（去除了浴盆，也去除了洗手台）。當時是以「延用舊排水，新設進水管線」，也因此這樣的決定，是能夠減少了「排水管線的施工」支出，但也因為這個狀況我自始至現在還是不知道是否有化糞池這個東西，也不知道排水到底它的路線是怎麼走。 因為施工完工後沒有異樣，工程款當時是完全結清。這一點我認為如果我有下次施工的機會，在當初一開始簽合約時其實應該要有「尾款 10% 於驗收後依照保固期限依年支付，又或是於保固期後再作支付」。這一點對於非當地工班施作來說非常重要，因為工班完工後，如果是小問題，工班有種種理由不會想要來幫你解決。如果是大問題，工班就根本讓你找不到人：已讀不回、不讀不回、很久才回、回了不答重點，因為你也可能因為遠，所以不會再在出現在他眼前。 完工後在入住後一個月左右，一開始是其中一間廁所開始有就像是粑粑沒有沖掉的那種臭味，而且會一天比一天要來得味道重。因為我也還在適應期，因此我先整個沖洗，刷地，刷馬桶，等它乾燥。洗完的當天，味道減少了，但隔天又開始從淡淡的冒出來。這樣的進行，重覆了三次，因為我個人的習慣，認為觀察期，我能給的機會是三次，我的忍耐度也是三次。也因此我第一次因為受不了這個臭味，打電話給工班負責人的時間點已經是第二個月左右，問這是什麼原因。在這個之間，也陸續發生了二樓另一間廁所的馬桶有「 沖不下去 」的狀況發生：按了沖水，大家慢慢的水位上升，上升，上升，再按，再上升，上升，上升…快要滿出來了！！！！然後突然像是打了嗝一樣，往下沖下去了。也因此，工班的負責人把這些個狀況綜合起來，認為我是化糞池快滿了！所以沖不下去，後面廁所也會臭。這個說法開啟了我尋找化糞池位置之旅，找了環保清潔公司，好不容易約了時間，師傅來了之後告訴我，我所以為的後院無底洞不是化糞池洞口，以目前的狀況看不出來哪裡是洞口，如果要知道，就要在地上打洞，也不一定只打一個洞，可能要三四個，打到看到化糞池的洞為止。 新裝潢翻新的房子 你要在我的新地磚上打洞嗎？－－－－－－－－－－－－－－－－－－－但是不打洞，我找不到化糞池，廁所就只能繼續臭。除了臭，還有那個不知道哪一天粑粑會沖不下去的危險。 第一個師傅這麼說，第二個師傅也是這麼說，不過他也說，要不要試試把所有的洞口都封住，說不定不是因為化糞池的原因。不過，這也不是簡單的事，因為有一個在隔間中間的窗戶，這邊一半，那邊一半，要把窗戶封起來，這還真不是我所能想像的畫面，總覺得很醜。 所以我買了窗戶密封條 (比如說像這種 https://bit.ly/3HNUGJU） 可以想像黏上去之後，如果有要撕下來的那一天，會留下一條一條的背膠。所以我先用塞的，整個沖洗一次，加上排水孔也封起來，。一樣，當天沒有味道，晚一點的時候就又冒出來了，不過我知道有一間比較快臭掉，另一間倒是慢一點，味道也比較輕一點。 再打給工班負責人，說，會不會是馬桶底的矽利康沒有封好。我說，這是你們安裝的，現在有問題，沒有封好的話，那是不是你能派個人來弄好？對方回答是好，不過他真正出現是在大約兩週之後，因為有燈要收工的問題（水電是一起的），所以過來一趟。這裡看看，那裡看看，說，有封好啊，然後告訴了我一個「因為這是老房子，排水管線當時沒有重新拉，所以應該是因為舊排水管道，裡面都臭掉了，所以現在無論裝什麼樣的馬桶，無論怎麼安裝，就是會這麼臭。」的故事，並且還增加了一個封印：「這條街左右鄰居也一定是這樣，後面的廁所都是臭臭的」因為我原本不是這裡人，看準了我不可能一間一間去詢問。也因此我當時卡關了，這我要怎麼去應證呢？ 所以又再過了幾個月，中間不知道有來使用的人說過幾回，儘管我都說了不要因為這件事來說我，除非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然即使是說了我也沒辦法！的焦慮。客訴，客訴，又是客訴。因為同樣的原因客訴，真的讓人煩燥，所以我也不敢再在請人來，無論是坐客，又或是出租。 有一天，突然覺得也或許他就是不想要動手，或許就真的沒有封好矽利康，或許是被我清洗的時候洗出洞來，因此我上網找了矽利康，爸爸還特別交代是要耐酸鹼的（比如說像這種 https://bit.ly/3LxKszI ）然後還上網看了四五部YOUTUBE教學，還買了新手上路的工具包。新手上路，塗好塗滿，超厚的一整條。 過了兩天，粑粑味又溢滿整間廁所。 為什麼是兩天？因為塗好之後，會是膠的味道。 這下子我又卡住了。能排除的都排除掉了，我真的應該要接受「這一整條路的人家廁所都是臭的」這種理論嗎？ 掙扎了又幾個月，這天這位工班負責人又來找我，找我要一筆不是我這個工程的工程款。其實說真的，這一路上陸陸續續都有這裡那裡的問題，比如有一盞燈會突然熄掉一下，閃閃，閃閃（這是個我無法抓到頻率，而每次要拍下來也都來不及的狀況）；比如二樓的馬桶後水箱時時會搖搖搖搖；我自己把每一個水盆排水管連接地上的排水孔把它們封起來；二樓的淋浴黑色桿龍頭裝完後竟然裝飾盤還在盒子裡、頂部淋浴盤露出白白的膠條；掛毛巾的架子有一條橫桿是裝上下反了自己把它卸下來重新轉好之後再裝上去；洗手台的水龍頭整顆頭只能轉左邊90度到熱水，完全無法往右邊轉（師傅說這個 IKEA 的水龍頭就是這麼設計的），置中就是一般常溫水。如果我還欠工程款，那我有可能這些還能跟原工班客訴，要嘛來幫我處理好，不然就從裡面扣抵。但我沒有。儘管另一個工程的確是我介紹的，但我真沒有在處理那一個工程，而且另一個工程的狀況我怎麼知道會不會其實跟我的一樣這裡那裡有什麼情況？能幫聯絡都聯絡了，但是沒道理每次都是在超級無敵早的凌晨時段聯絡要錢吧？如果是我欠的錢，那我被催討是我活該，但不是！ 也因此那一天心一橫，打給馬桶的總代理商。馬桶是TOTO的，當時也是透過這個工班購買，工班直接購買新的，由工班安裝，想當初工班負責人有說他們跟TOTO是簽約廠商。我打給總代理，以客訴TOTO馬桶，不能理解到底為什麼新馬桶還會發臭，請廠商處理。廠商問我是誰安裝的，我告訴廠商我所說的這個工班，廠商說沒聽過，不知道。不過還好馬桶是正牌的，廠商要我找當地的經銷點可以作處理。也因此給我經銷點的電話。 經銷商聽了我的描述，直說如果有安裝好的話照理來說不會臭。也因此他告訴我，原廠直接重新安裝，一個是2700元，連工帶料當天弄好。因此，跟經銷商約好來的時間，也同時告訴原本的水電工班，如果重裝之後不會臭，那這個2700元應該要他支付，如果重裝之後還是臭，那這個2700元跟他就一點關係也沒有。 已讀不回。 我無法再忍受這種明明就裝了新馬桶，卻因此店也無法作，我還要被客訴，還得忍受這些糟心事，我根本不敢踏進那一間廁所！總覺得那些味道都會黏在身上好久好久，就像粑粑在身上一樣！ 原廠師傅如約到達，他很了解他們家的馬桶產品，也因此拔起來之後如右圖： 師傅指了指那濕濕的地方，這就是沼氣， 因為（紅色箭頭指的那黑色一圈「油封」）沒有封好，所以沼氣從地管裡往上衝。 完整的油封，是要像左邊這樣一整條滿滿一圈的！ 我不能理解到底偷那一截的料是能讓你的薪水漲多少？明明就知道自己安裝的是什麼樣子，全新的貨也是你們經手難道有什麼理由它來的時候就少了這麼一截子？ 這一截子，是又拿去補哪一家的臭粑粑了嗎？ 因為這一截子的偷料，還要說得好像這老房子就理所當然應該是臭烘烘的。因為這一截子的偷料，廁所臭得有心理陰影。 我相信這世界上，是會有因果報應的。

每一棟建築物因為不同年代建造的，有不同的特點和狀況，也會因為屋主／使用者賦予的硬體和使用方式／軟體，讓下一任接手的時候都可能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驚喜出現。 由於老房子的狀況，在2019年開始構思和透過老一輩的聯絡，終於在過了N年之後，2020年初第一次與老屋子的內部相見，一樓是淡綠色磨石子地磚，二樓水泥地坪，感激老一輩和有住在這的老一輩有作照顧，屋況還行，沒有像鬼屋似的漏風漏水，也沒有怪異牆面或過度的失修。表面上還過得去，但因為是1950+年代的房子，調建物執照使照不像是現代化的資訊比較多。其實即使是現在的房子建物執照使照，裡面或多或少因為屋主或業主或建商貪心而多作少作與圖不符的調整，比如水管管線、或是樑柱被拆為了要有更廣拓的空間，造成有些建物的承重狀況有問題。 老房子的一樓和二樓各有廁所衛浴，不過當時的我不懂，也因此汙水採舊管線，淨水建新管線。電線類走明管，有些地方在事後想想其實可能應該要預埋出線，比如牆面、櫃子／層架類。由於是自己出圖，照之前幾次是也有店面發包給廠商的經驗，也所以這次自己發包尋找工班。不過因為不是專業，心理還是有害怕失誤的概念，在合法業者清單和找師傅APP和很可能會有詐騙的FB PO文，最後找一位水電專長，但也幫我一起把拆除、泥作和鐵工的部分完成的工班，也因為預算有限，當時我是打算自己處理木工和油漆的部分。 拆除，因為畢竟是老人家的房子，老人家比較希望能保留的就保留，比如磨石子地和天花板。不過這兩樣加起來著實不在我覺得符合現代的狀態中，也因此最後選擇前段用加法，中段不變，後段（有衛浴和廚房空間）用大改造的方式，畢竟衛浴馬桶和廚房是生存中還滿重要的部分，另外也將一樓的衛浴從單間改為雙馬桶只有廁所用途。